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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文/小倉崇,出自 「都市屋頂上的農夫-在澀谷造田」,編輯/熟年優雅學院 )

『我想做嬉皮。還記得一開始這樣宣布時,朋友們全都一臉苦笑的表情。

我第一次想像自己務農的模樣,是念大學三年級時。

當時身邊的友人們陸陸續續開始參加求職面試活動。而我的生活就是每天睡到自然醒,聽喜歡的音樂,看喜歡的書,跟喜歡的朋友出去玩,大學也很少去上課了。我靠著打工賺取一個人生活的基本生活所需,只要賺到足夠吃拉麵與買菸的錢,立刻就辭掉工作。壓根兒沒想過要找份正職工作。長這麼大以來,我思考自己將來究竟想做什麼。答案很快就跳出來了:「我想做嬉皮。」還記得這樣宣布時,朋友們全都一臉苦笑的表情。

我只是每天聽聽搖滾樂、是個空有滿腔反體制熱血的乳臭未乾小子,於是跑去書店很蠢地做了調查,原來不少嬉皮都是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。他們不願當社會上的小齒輪,而是在豐饒的大自然中過著做自己的生活。這也太酷了吧!當時的我對於能夠讓自己過上自給自足生活的農業相關技術,根本一竅不通。這樣的我深思自己的未來時,從內心無意識跳出來「想在大自然中生活」的念頭確實令我深感意外與驚訝,但沉浸在這個幻想時那種心曠神怡的感覺,也在我的潛意識埋下一顆小小的種子。

 

在以愛情旅館街聞名的東京澀谷區當起農夫種菜。

東京都澀谷的正中心-以愛情旅館街聞名的道玄坂上的TSUTAYA-O-EAST,裡面有個著名的Live house, 我就在這屋頂上,與我的同好們一起耕田、種菜。應該沒人想到,竟然有人在這裡種菜吧?有趣的是,即便在這種都會區,只要願意,仍有辦法耕田種菜。在都市裡要找片空地的確不容易,但要找塊屋頂、陽台之類的空間並不難。

平常,我就靠著編輯書籍或雜誌、寫寫作、製作廣告企劃案來賺點錢過生活。我還是一早就起床下田去。種田之樂實在無法言喻,「好,下田去吧!」,換好衣服、穿上長靴之後,我的心彷彿瞬間切換了開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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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聞著空氣的味道,抬頭看看天空,感覺風的強弱,刻意讓自己融入大自然中。讓腦袋與田地連線,能夠喚醒平日沉睡在體內的本能,使五感與身體細胞一一甦醒。那種煥然一新的感覺,也能讓腦袋變得更加活潑喜悅。這就像早晨漫步於森林時的清新感;參加富士音樂節時竟能親眼見到喜歡的樂團登場時,全身緊繃的興奮感;與所愛之人纏綿之後的安穩感。將這些令人難忘的歡愉瞬間合而為一、灌入我體內,已成為我每日生活中,最棒的一段時光。

或許我已經罹患重度的下田症候群了。只要嘗過一次這樣的快感,就再也無法自拔。看著自己種的菜發芽,為它與野草、害蟲奮戰,見它隨著時間慢慢成長,這個過程經歷再多少次都讓我感動不已。除此之外,收成的蔬菜放進嘴裡時,那種喜悅與美味更是言語無法形容呀。

 

大家因為屋頂上的景色目瞪口呆每個人都笑了:真的是農田耶!

「阿,還真的完成了耶!」這裡就是澀谷的農田了。只是,眼前這副光景卻有一點點不太現實的感覺。畢竟只是裝了土的方盆,看起來很像是電影裡的道具。

我的腦中浮現許多賓客一同在田裡宴會的畫面。「11月的時候,來舉辦開幕宴會吧!除了這裡種的蔬菜,還要從油井君的田裡摘來許多蔬菜,然後請遼君做菜,讓所有的來賓品嘗,一邊聽DJ播放悅耳音樂,聽起來很棒吧!這種宴會可是前所未見呢!」我的心思大幅超越了現實情況的進度。有人提供了最棒的舞台,接下來就看我的表現了。

我邀請了友人的酒吧及DJ一起來參加活動,因此會場擺設也得事先決定好。宴會的所有事情都是我一個人處理,要張羅的事情實在太多了。每天早上睜開眼睛三十秒後就坐在電腦前工作,中午往返澀谷與相模湖的農地,晚上回到家之後,直到半夜實在撐不住倒下睡著之前,也一直持續工作著。終於到了開幕時間,雨也突然停了。令人高興的是,開幕的同時賓客也陸陸續續到場。大家都因為屋頂上的景色目瞪口呆。之後見到了農田,每個人都笑了:「真的是農田耶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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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場果真是男女老幼統統都有啊。有當地人帶著家人一起來,有上班族,有攝影師、設計師,還有農夫及廚師們,這兩百個平常不太可能同居一室的人,全都聚集在這座澀谷農田。我請孩子們幫忙採收數量其實不多的迷你蘿蔔。一開始不太敢把手指伸進土裡的孩子們,一見到鮮橘色的紅蘿蔔,驚呼:「真的有紅蘿蔔耶!」接著馬上就認真地挖起紅蘿蔔,然後將採收的紅蘿蔔用水沖洗乾淨。

「直接吃看看。」孩子們一臉遲疑,幾個比較勇敢的孩子張嘴咬了起來。喀滋、喀滋的啃蘿蔔聲音此起彼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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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好吃!「好甜哦!」一張張笑臉異口同聲地喊著,聽了真是令人心花怒放。

現場有許多活動要進行,加上要與許多介紹給我的人聊天寒暄,實在無暇觀察會場的整體氣氛,今天的客人雖然多達兩百位,但每個人看起來似乎都非常開心。大口吃著餐點,啜飲美酒,聆聽音樂,參與手作木湯匙的小教室,每個人都在這段時間、這個地方盡情度過最歡樂的時光。今天哪是什麼下雨天,頭頂上的,可是一大片清爽的秋日陽光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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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屋頂上的農夫在澀谷造田-立體書封.jpg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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