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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較年輕時,美味的食物,沒有吃不下去的;過了40之後,再美味的食物,常常會望盤興嘆,留著幾口沒吃完。20多歲時認識一對中年姊妹花,回家路上常常繞過去吃東西,姐姐翻開冰箱,幾口干絲炒韭菜,兩三樣各剩下幾塊的滷味,蒸個包子切對半,沏壺茶,國外朋友帶回來的一點巧克力、餅乾...這樣子可以伴隨我們聊好幾個小時。這樣子的交誼有二十年了。印象相當深刻,有一次她很興奮地說:你要不要吃牛排?昨天我們上館子,吃不完,我包回了一塊牛排!她丟進微波爐,然後煞有其事地擺盤,再從冰箱拿兩樣菜葉,切點水果,拌成沙拉放在一旁。她妹妹從外頭返家,哈哈大笑說:「你老是給張芳玲吃剩菜!」姐姐不甘示弱地回她「是好朋友才有剩菜吃!」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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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晚回家,打開冰箱,因為想起這段往事而忍不住笑出來。20年後,我愈來愈像她們了。剛才,從捷運上就開始計畫著「剩菜」怎樣吃:切兩塊法國長棍麵包,抹上最後剩下的兩口鮪魚蛋沙拉;熱一熱最後剩下的一碗關東煮;市場買的滷豆乾來一塊....最後是香港作家帶給我的義大利無花果餅乾,再配兩口咖啡。冰箱裡排放整齊的保鮮盒,都是親手做的美味剩菜,或是某個市場買回來的可口熟食。當年紀到了,什麼都想來一點,但是都只能吃一口、兩口的時候,愈來愈像在吃優雅法國料理,每一盤只有一點點,但是每一口都很美味。

 好好煮東西給自己吃,不然就去買點好料,或是做人成功一點,自然不斷會有人下廚時想到你,包著食物來找你。而你那顆優雅的胃呢,自然就會留點「剩菜」進冰箱,好好學會保存,一口照樣裝起來,每個夜晚,或是休息在家的日子,你就能坐擁一桌,都是一口的好料。可以好好享受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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